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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难忘的事】常家传:爱鸟是我不变的情怀

    时间:2021-10-06 10:13:26  作者:李维华根据人物讲述整理  点击:

    常家传简介

    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地学院教授,鸟类研究专家。1995年提出在帽儿山老爷岭建立环志站,为东林搭建一个研究鸟类的平台。退休后,他连续15年在帽儿山环志站从事鸟类环志工作。该站已发展成为国内大型环志站,环志鸟量达24万多只,174个种类,每年环志2万~3万只,最多达到4万只,先后为黑龙江省增添鸟种新纪录3种。《黑龙江晨报》《哈尔滨日报》等媒体对他的环志工作进行过报道。


    我爱鸟,爱各种各样的鸟。喜欢看鸟儿在蓝天飞翔,喜欢听鸟儿在枝头歌唱,更喜欢鸟儿环志后放飞的感觉。识鸟、观鸟、研究鸟是我一生最大的爱好和兴趣。

    我与鸟儿结缘已有60多个春秋,可谓跨世纪之交。我亲身经历了东林野生动物学科的发展与壮大。由1960年野生动物教研组,到1980年的野生动物系,由1992年的野生动物资源学院,到2019年的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地学院,我伴随着学科的发展一路走来。我始终聚焦于鸟类研究,这种热情一直延续着,即使在退休后也热情不减。

    创建环志站

    1995年,我提议在帽儿山老爷岭建立环志站。环志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,一张旧书桌、一个放大镜、几块特制的木板和一些不同颜色的布袋,便是站里全部“家当”。当时的环志站处于“三无”状态——无电视、无网络、无手机信号,后来直到生态站的值班老师上去才修建了网络。

    我建站的初心是为东林搭建一个研究鸟类的平台,通过鸟类环志,给鸟的脚上带上有特殊标记的环,环上记录捕鸟时间、地点、环号,等于给鸟儿发放了身份证,环志登记后放飞。通过观察和回收记录,研究鸟类迁徙的时间、速度、种群数量的变动、种群的年龄结构、羽毛脱换情况等生物学和生态学规律,研究鸟类种群的迁徙特点,为制定鸟类保护方法和预防流行病传播提供科学依据。

    通过站里人员的努力,帽儿山环志站已发展成为国内大型环志站,环志鸟量达24万只,174个种类,每年环志2万~3万只,最多达到4万只,先后为黑龙江省增添鸟种新纪录3种,分别是黄腹山雀、花田鸡和欧亚鸲。

    帽儿山环志站还吸引了国外鸟类专家学者的关注。1998年和1999年夏季,日本山阶鸟类研究所的茂田良光等一行五人来站合作环志一周,分别环志鸟类176只和248只,他们称帽儿山是鸟儿栖息的天堂。

    2002年5月,台湾刘小如研究员一行三人,来此进行一周鴞类夜行活动观察研究,并对大陆和台湾普通角鸮基因做了对比分析。

    2005年以来,帽儿山环志站被命名为国家野生动物疫源疫病检测站。站里又增加采集鸟的口腔、泄殖腔的分泌物,化验是否带有病原体等新内容,并将化验数据传递给全国野生动物疫源疫病防治中心,依此来寻找禽流感的来源。2007年、2008年,该站被全国鸟类环志中心授予“全国先进鸟类环志站”。

    放飞环志鸟

    放飞环志鸟是我最快乐的事。每放飞一只环志鸟,都是放飞心中的一个希望。

    退休后,我连续15年走进帽儿山环志站,在山林里从事鸟类环志工作。老伴为了照顾我,也陪我一起住进山里,两个人共同经历着风吹雨淋、蚊虫叮咬,共同呼吸着山野的新鲜空气,呵护着喜爱的鸟。为此,《人民日报》 海外版曾发表了《 两对老夫妻,山野环志人》的报道。我觉得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平凡事。

    每年春季3、4、5月和秋季8、9、10月是环志鸟的季节。天放亮就上路,沿着湖边的树林,我们支起一张张比头发丝还细的鸟网,犹如在山林的天地之间竖起一面无形的墙。每日巡网10次左右,每天步行10余里,有人为我算过一笔账,15年走过的环鸟路,竟然达到27000里。

    崎岖的环鸟路留下我们的足迹。记得有一年雪下得特别大,浅处没膝深处没腿。站里同志劝我:“雪这么大,您就别去巡网了!”。我说:“那可不行!”我趁他们不注意,跑出门外走到了前面。

    每次巡网我都保持高度的耐心和细致。别人20分钟就走完一个网场,我常常需要1小时。我总是小心翼翼地摘鸟,确保被网住的鸟不被伤害,确保被树叶裹着的小鸟没落下。

    鸟不被伤害,我却被伤害过,有一次猫头鹰把我胳膊抓了四个小洞;还有一次我用镰刀砍挡路的荆棘,把胳膊砍了个大口子,我都用“马粪包”(马勃,一种真菌的孢子)止血,这东西真管用。

    在巡网回来的路上,我兴致勃勃地给同伴讲起灰腹灰雀和红腹灰雀的区别,要把特征这么相近的鸟区分成两个不同物种的缘由,他们都听得很入迷。

    回到环志站后,我们填卡记录环志鸟的种类、性别、上环和放飞时间;对带环重捕的鸟要记下重捕日期、环号。还要统计当天环志总数、种类数,填写环志统计表,将有关数据输入计算机存档。

    退休环志15年,风吹日晒15载。我皮肤变黑了,头发变白了,眼睛变花了,听觉变弱了,唯一不变的是对鸟的钟情、对自然的热爱、对鸟类环志事业的追求。经我手环志、登记、放飞的鸟类每年都有近200种。为此,新闻媒体专程来采访我,《黑龙江晨报》登载了题为《大山深处给鸟儿发身份证的人》的报道,《哈尔滨日报》登载了《奇人异事——老教授深山捕鸟》的报道。

    研究环志鸟

    帽儿山环志站的建立为我们从事鸟类研究提供了宝贵数据。本站环志的鸟在国内异地回收的很多,远的有广东、广西、贵州等地,近的有河北、吉林、辽宁等。2006年4月18日,本站在2002年10月14日环志的棕眉岩鹨(B27-1545)在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回收到;2009年4月24日,我站回收了本站的B08-6478灰头鹀,这只鸟曾在2005年5月1日回收过一次,脚上带着2000年的环志,它至少是前一年出生的,按1999年出生计算,其寿命已达11年。这一发现超过本站以往9年的记录。通过环志鸟回收的信息,我们了解到候鸟迁徙的时间、路线、范围、高度、速度和种群数量、年龄等生态学规律,我们致力于解开鸟类世界中的一个个谜底。

    帽儿山环志站不仅是科研宝地,还是提供环志数据资料的数据站,使用本站数据完成论文的比比皆是。比如,许青老师关于“鸟类迁徙与气象资料的关系”系列论文,鸟类环志专家郭玉民的硕士论文,野生动物资源学院赵英敏、李丹雪、王建维的硕士论文,本科生蒋爱伍、罗振华的毕业论文,都是应用本站的数据完成的,该站起到了铺路石和孵化器的作用。

    本站的成功引来国际合作。2002年秋天,经苏立英女士介绍,我们开始与美国阿拉巴马州立大学王勇教授合作,开展迁徙鸟生理生态研究。合作成果论文《红胁蓝尾鸲(Tarsiger cyanurus)在中国东北部帽儿山地区的迁徙中途停歇生态》发表在《生态学报》上。更值得骄傲的是国际鹤类基金会主席哈里斯夫妇来访帽儿山环志站,赞誉本站环志工作走在前列,并深入网场参加了环志工作。

    我依靠帽儿山环志站的优势,用15年的时光,与一位美国学者共同合作撰写了两篇论文,个人撰写8篇鸟类环志论文,这些论文发表在《动物学杂志》《野生动物》上。我深切感到:撰写鸟类论文实在太难,难就难在找出鸟类生活规律需要长时间的、大量的数据收集和积累才能完成。许多的鸟类科学工作者可能一生就只能做铺路石。我愿意做东林鸟类学者的铺路石,因为我有一颗爱鸟的心,不论是在职时,还是在退休后,这颗爱鸟的心始终未曾改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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